追的上你背影吗。

  亦栩.  

【黑化组】文艺三十题(长)

已坑,归档。



1、前后桌

耳边原本充斥着的柔和钢琴曲突然被暂停,教室里熙熙攘攘的谈笑声渐渐变大,满看了眼停留在暂停键上的手指,伸出左手取下耳机收起MP3,透过红框眼镜看着面前墨绿色头发的少年,问:“有什么事情吗,响也。”响也向满礼貌的笑了笑,略有些歉意的开口:“啊,刚刚老师传的卷子到我这里就没有了呢,所以打扰了神崎君,请自己去前面拿卷子吧?”

满从桌子里拿出课本和草稿纸,轻轻在桌子上齐了齐,用手推了推因汗水有些下滑的眼镜,起身低头对响也说到:“这样么,谢谢了呢。”随即向讲台的方向走去。


满离去的背影落到响也的目光中,他语气愉悦,轻声自语:“不用谢哦,神崎君。”


很明显这次老师的题都是精心挑选过的,题量虽不大,但每一道都是经得住推敲的难题。前两道题已经都留下了满清秀的字迹,只是第三题,只能看到满在开头仓促写下的“成立”二字,后面跟着的一大段证明都被横线划掉表示否定。


果然很难嘛。满推了推眼镜,黑色水笔绕着指尖打着转儿,一瞬间没有听到那与风摩擦发出的“咻咻”声,满有点惊异的抬起头,只看到响也的白衬衫上被划上了一条长长的笔道,而作为始作俑者的笔还停留在笔道的末端。满急忙的收回了手,看着自己划出的痕迹不免心有愧疚,但悄悄打量了响也认真思考的背影,果然,还是下课再说吧。

到底在想什么啊神崎君,我可是很期待你会说怎样的话。响也偷偷回头望了眼满,见对方低头沉思的样子,轻轻笑出了声:“真是不坦率呢,神崎君。”


音量没有刻意放低,那句话自然是被整个班级收入了耳中,维持了小半节课的安静,同学们终于绷不住了,借着响也话语的东风悄悄讲起了小话,而老师则尴尬的推了推眼镜,碍于响也好学生的面子并未说什么,只是刻意的清了清嗓子,压制住班级的小声议论。


即使那么微小的行为也还是注意到了吗,满一开始的呆愣转为嘴角的笑意,该说不愧是响也吗。


忽略掉课堂上的小插曲,课程已经过了一半,老师拿起手中的名单开始点名,前两题也找了不错的同学繁衍,满不由得开始担心自己:第三题,千万不要。


“第三题...神崎满?”老师试探性的叫了满的名字,见满举起了手示意自己的位置,又问道,“没问题吧?”满只得点点头站了起来,有点不情愿的离开座位。慢步走到响也身边时,满突然觉得自己的制服衣角被什么轻轻拉了拉,向响也的方向低头望去,只见对方将自己的卷子递了过来,压低声音说:“不介意的话,用我的?”


第一反应是拒绝,而满也十分有原则的遵循了第一反应,轻轻向响也道了谢谢,加快了脚步走向黑板,手指挑挑拣拣地拿了根相对来说比较长的粉笔,正抬起腿迈上讲台时,老师又念出了下一个名字:“最后一题,速水响也。”


响也满意的笑了。神崎君,真是不坦率呢,既然那么直白的帮助你不要,那我就换一种方式吧。不过,如果当时你真的轻易接过我的卷子的话,我对你的兴趣现在应该减掉了不少吧。

等到响也真真切切的站在自己的右边时,满不知道为何感到自己得救了。果然,当自己写完“成立”两个字后,响也刻意放低的提示就传了过来:“再读一遍题,求CD的解析式。别补乙的后半段图像,还有一个交点8,24。”轻轻“嗯”了一声表示自己听明白了,然后拿起粉笔开始写题。响也,似乎是个可靠的人呢。

放下粉笔的那刻,满觉得自己已经渡过了危险线。从还在抄写过程的响也身边路过时,他稍作停顿,对方也很配合的加重了写字的力度,盖过了那句小声的“谢谢。”



2、走廊拐角

轻柔舒缓的下课铃响起,讲台上的老师抬眼看了看教室正后方的钟表,开始着手收拾东西,临走前特意看了眼还肃静着的教室,便心情愉悦的返回办公室。因为卷子早已讲评完毕,家庭作业也被提前下发,大多数同学都尽量想把作业留在课上做完,因此课堂上的肃静被延长到课间前几分钟。


家庭作业的题目和课上练习题完全不同,全部是简单的基础题,几乎是老师一离开,满便完成了一整张卷子。为了不扰乱其他人的思路,满只得低头轻轻活动着双手放松筋骨,骨骼松动的“咯啦咯啦”声莫名的舒缓了紧绷的神经。抬头时无意注意到响也后背上那道笔道,暗了暗眼神,果然还是关心一下比较好吧。

“响也。”满小声的开口,尽量不干扰自己周围的同学,“我有话要和你说。”对方先偏了偏头示意自己在听,笔尖却还在卷子上快速移动。随着最后点在纸上的那一笔,响也舒了口气,转过身来和满讲话:“抱歉神崎君,久等了吧。”


“没什么。”满不在意的摇摇头,眼神看向教室外,“不介意的话去外面讲吧。”响也点点头表示了解,站起来后不忘把椅子挪到桌子下,回头看向满,示意他跟着自己来。


意外的避开了课间走廊里拥挤的人群,响也把满带到了一个靠近教师办公室的走廊拐角处,身体随意的倚靠着墙,轻轻推开擦的一尘不染的玻璃窗,有一阵微风从外面吹进,他眼神看着窗外操场上活动的学生,语气中带着笑意:“你说想和我说的事...是什么呢?”风吹动少年墨绿色的发丝,手指有节奏的敲打着玻璃窗,目光对上满的视线,弯眸,“总要是些有趣的事情吧。”

不知是困意使然还是其他,满在和响也对视时一瞬间竟有些失神。有些尴尬的推了推眼镜,生硬的移开了视线看向窗外:“或许算不上有趣吧,对你我来说都是。”“那..我猜猜?”响也笑着打量着满的小动作,故作思考,“和那笔道有关吧。”


“猜对了。”满对响也直接猜中丝毫没有感到意外,“那,有什么想让我做的吗?”响也直起身体,用手拍了拍后背确保没有沾上灰尘,对满说道:“请务必不要把它放在心上,神崎君。我个人真的完全不在——”身后突然传来的门锁转动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满和响也对视一眼,十分默契的快步走到打开了门的办公室前,门后的老师才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是速水和神崎啊。”


两人恭恭敬敬的向老师鞠了个躬,响也接过老师的话头,解释了两人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我和神崎君来这里交流一下学习上的问题,希望没有打扰到老师您。”老师理解的点了点头,刚想关门,似乎想起了什么事情,从办公室里拿出两个文件袋:“啊..可以的话能请你们把这两份资料送到年级组吗?麻烦了。”


“乐意效劳。”响也从老师手中接过文件袋,随手将其中一个递给了满,还没转身门便被重重地关上了,只剩响也和满一人拿着一个棕黄色的文件袋呆呆的站在走廊上。“那,我们走吧?”满向响也举起了手中的袋子问道。响也低头凝视着文件袋,敷衍的发出鼻音向前迈出脚步。

等到再次来到那个走廊拐角时,响也突然停住了脚步,动手拆开了缠绕的很好的白色细绳,抑制不住的好奇在他的话语中跳跃:“我真的是很好奇这里面是什么东西呢。”听到这番话,满无奈的转过身走到他身边,低头注视着他的动作。等到最后一圈线也被绕下,响也满怀期待的取出里面的白纸,但加粗放大的标题却表示着它只是无趣的教学报告。

“什么嘛...”话语中带着无尽的失望,响也反复翻看着纸张,却没有什么新的发现。“那你希望在这里找到什么呢?”满听着响也失望的话和神情,忍不住笑了,“机密文件之类的吗?”“这倒不指望,但至少要是让我感兴趣的东西吧。像——”


响也的话被从外面吹进来的风打断,白色的纸张也被吹离了响也的手落到地板上。响也呆立了片刻,也和迅速反应过来的满捡着地上的资料。满和响也同时向最后一张伸出手去,不出意料的,响也抓到了最后一张,而满的手落到了响也的手背上,两人不出意料的对视。


『风吹动少年墨绿色的发丝,满的手指感受着温热的触感,在和响也对视时一瞬间竟有些失神。』

响也迅速的拿起最后一张纸,从满的手中拿过其余的,将它们按页码排列好。重新绕好白色细绳,响也将文件袋放在窗台上,用手关上了窗户,自言自语的说:“看来还是要记得关窗户啊...”

他又拿起文件袋,低头看着满:“那...走吧?”满点点头,站起身走在了前面,忽略了响也满含笑意的目光。

神崎君,你越是像一团不可预知的迷雾,我便越想变成吹散雾气的风,哪怕只是发现你一个没有露出过的表情,我便能高兴的褪下我格式化的面具,露出我最纯粹的笑容。


3、夏与蝉与风铃

七月一开始,也就意味着第二学期要进入尾声,八月份的暑假也就不再遥远。大概是有这份对假期的期盼支撑着,学生们才能熬过这盛夏酷暑。


也许是为了提高学生们被炎热倦怠下的学习热情,班主任老师特地买了个极具少女气息的风铃挂在窗边,传说那风铃发出的声响能悦人心脾,抚平人的情绪。但那百分之八十是商贩添油加醋的夸张手法,剩下的百分之二十就是使用者自己的心理作用罢了。


带着热流的风吹进教室,逗弄着风铃使它发出清脆的响声,但窗外群蝉的鸣叫却使它微乎其微。教室里的同学大部分已经走光了,只留下在位置上边听音乐边收拾东西的满,和在黑板旁抄写着东西的响也。后者对照着纸张上的内容,一笔一划的将第二天的课程以及明天的值日生抄到黑板上,轻轻拍了拍落在手上的粉笔灰,转过身看着窗边摇摆不定的风铃,蹙眉。


好吵啊。

他走回自己的座位旁,看着沉醉在古典乐中的满稍作停留,随即勾起嘴角,无比自然的摘过满一侧的耳机塞入自己的右耳坐在座位上,手指轻轻的敲打着满的桌子,舒缓的曲调传入耳朵,响也思考了片刻,准确地给出了曲名:“蓝色多瑙河?”。后者早已是见怪不怪,点了点头确认对方的答案,伸手想要回自己的耳机。而响也却无视了他伸过来的手,兀自欣赏了会儿小施特劳斯的杰作,便从发间取下耳机在手心里摆弄。

从耳机中泻出的音符和风铃有点嘈杂的声音混在一起,配合着催人入睡的暖风和蝉声声不息的鸣叫,在这三四点的时候,它弱化人注意力的作用格外强。两个少年就这样维持着一小块的安静。

响也将手中的纸张折了两次,动作发出的声响率先打破了沉默,他将折好的纸放到满伸出的手上,食指上还绕着满的一只耳机。另一只手压着桌子起身,他凑到满的耳边,用手撩起满遮住耳朵的碎发,深深浅浅的呼吸都打在满的耳廓及周围的皮肤上:“记得看纸。”


那句话经听小骨放大,噗通噗通的震动着鼓膜最后传至大脑皮层,似乎被划到了重要的区域。满不自然的别过头,未搭理响也的话,却攥紧了手中的纸。响也满意的看着满的侧脸,轻轻将耳机塞了回去,顺便给满理了理耳机线,没有注意到走廊里响起的脚步声。


“啊,其实那张纸上也没有什么可在意的。”响也笑着直视满的眼睛,又将满的耳机摘下,按下了MP3的暂停键,右手随意向后一指示意满看黑板,“必要的我都抄在黑板上了。”满顺着响也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在黑板的左侧写着明天一天的课程以及“值日生:神崎满,速水响也”

满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伸出手在响也头上轻轻一打,嘴角还是勾起:“我知道了。”响也伸手去拉下那只不安分的手,刚想回他些什么,教室门口突然传来的惊呼声打断了响也的回答。响也和满同时向声源望去,只见隼人双手扶着门框,一脸惊讶的发问:“响也和神崎你们好亲密的样子,难道说是在谈恋爱吗?!”

诶?!两人惊讶的对视,不知该如何回应,响也突然狡黠的一笑,随口回答道:“啊,对啊。”这句话换来了满惊讶的眼神和隼人更加大的音量及向远处跑去的背影:“真的吗真的吗?我要去告诉康平!两位再见。”


风仍然在刮,蝉仍然在叫,风铃依然在来回的摆动。三种声音混合在一起,盖过了响也想问出口的那句话。


——你没有反驳,那我可以当做你默认了吗。

 
4.虹

满是被窗外不绝于耳的雨声吵醒的。雨势盛大的下了一夜,满伸手摸索着床头柜上的眼镜,在世界恢复清晰之后将目光投向了窗外,雨还在强烈的敲打着窗户。夏天的天气总是变幻无常的,明明昨天放学被隼人误解时窗外的天空还是洁净高远,但当自己参加完社团活动准备回家时却已经沉淀下了不少乌云,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即使经过一晚上的风雨肆虐,那昏暗的天空却还没有恢复晴朗。


在简单的洗漱过后,满从厨房翻出昨晚做的三明治,看了眼墙上挂着的钟,慢条斯理的开始进食。即使值日生要提前三十分钟到校,但现在时间还宽裕,满也就理所应当的保持着自己良好的吃相,在最后一口进入食道之后,他用餐巾纸擦了擦嘴角,起身收拾碗筷。洗碗时透过窗户看外面的雨景,雨势依旧没有减弱的意思。


大不了在沿途避避雨,反正不会有人担心。满叹了口气。


一切准备就绪,满拉开了玄关的门,灰蒙蒙的天空具有十分强烈的压迫感,他看着还在下沉堆积着的深灰色云彩,粗略的计算了下学校与家之间的距离,在得出不可能避开这场雨的结论之后叹了口气,松了松自己拎着背包的手,从伞筒中抽出一把黄色的雨伞,认命的走出了屋檐庇护的范围。


做值日怎么偏偏要在这种天气。满听着雨和伞面接触发出的响声,在内心抱怨着响也。还有那给隼人的回答,怎么想都——


都太草率了。即使是开玩笑,也完全没问过我的意见。

街上行人不算多,因为下雨的原因,即使每天早上都会被满碰到在晨练的老爷爷也没有出现。即使有行人,也是匆匆忙忙的路过,不想在外面停留的太久。而满却慢悠悠的在街道上走着,只挂着一侧的耳机,目光徘徊在各种商店之间,一副独立于世的高冷样子。右肩突然被什么人拍了一下,满出于被整蛊的习惯,条件反射般的向左看去,果然来人就在那里等着他——一头金发的隼人在左侧冲着他招手。

“啊早安神崎。”隼人活力十足的向满打了个招呼,连绵的大雨似乎没有影响到他的心情,他左手撑着伞,右手图谋不轨的伸向满放在口袋里的另一只耳机的耳机,却被满敏捷的拦下。“什么嘛...肯给响也听却不给我听听看。你们果然是...”语气中是满满的不满和失落。听到后半句满的眼皮突地一跳,伸手揉了揉眉心,无奈的解释道:“并不是...我和响也只是普通的同学关系罢了。”


“诶!不可能的吧,响也昨天都亲口承认了。”隼人来回转着伞柄,一副认真的样子,“我昨天和康平说的时候他也说看你们两个像情侣来的。”满内心似乎被什么牵动——他还真的和康平说了啊。尽管有多么的无奈,但满还是耐心的和隼人解释:“啊,他只是开玩笑的,不要当真。话说,你这么早去学校是要干什么?”


“啊,那个啊,”隼人冲满笑了笑,“我啊忘记把没写完的作业带回去了,所以今天特意起了个早来补作业。你呢?”

“今天要做值日,所以——”

“和响也一起吗?”隼人迫不及待的打断了满。


“是的。”满继续无奈,“海藤你怎么对这件事这么热衷,或者说——普通人的话不应该是感到...怎么说,讨厌吗?”话一说出口,一直跟在满身侧的隼人突然停下了脚步,满向后望去,却被雨伞遮住了视线,只听见隼人有点丧失热情的语调和泛着苦涩的笑意。


——“没什么。想要确定这份感情并不奇怪,就是这样吧。”


在那之后是良久的沉默,似乎有细小的雨珠落到满裸露在外的皮肤上,轰隆一声响起的雷声配合着天际划过的闪电,盖过了满喃喃自语般的对隼人的怀疑。刚活跃起的气氛又重归沉重。


雨已经渐渐的弱下了,但低气压却在两人身边围绕,直到进班之前两人没再说过一句话。早早来到学校的响也看着走进门时和以往有大不同的隼人,微微眯了眯眼,目光转向沉默不语的满——这家伙,和隼人聊过了吧。转身走到教室后方,随意为满挑了个扫帚带到对方身旁,挑挑眉示意对方来做值日。


由于班主任制定的严格班规,几乎没有学生敢随意将废纸扔到地上,所以教室值日做起来意外的容易。满和响也不到十分钟便扫干净了教室,将垃圾都聚到垃圾袋里,满和响也四目相对,在谁去倒垃圾这个问题上犯了难。

“既然让谁单独去都觉得不义气,那不如一起吧。”响也建议道。两人下楼梯的脚步声在楼层回荡着,满不知该如何和响也搭话,只是保持着沉默,内心思考着响也是不是早就知道些什么关于隼人的事情。而响也紧紧盯着满细微的表情变化,愉悦的弯起嘴角。



看来他已经了解一些了,不是吗。


发泄一样的将垃圾扔到它该去的地方,满拍了拍手,示意响也可以回去了,但响也眯了眯眼,双手扶住满的肩将他转过一个角度,头正好放到满的颈窝处,语气轻柔:“看天边。”

满乖乖的向响也所指的方向望去,一道彩虹跨立在天际,本身不太浓郁的颜色在昏暗天空的映衬下竟显得比较深沉,看上去也意外的和谐。

“好奇隼人的事吗?满。”响也手撤离满的双肩,叫出了对方的名字。“那么你会说吗,”满听着身后传来的话语,对响也直接叫了自己的名字并无惊讶,反而让笑意随意在嘴角绽开,转过身正视着他,“响也。”

“不会。”两人含笑对视,“他不愿意,我就不会。”满目光偏向别处,略微思考了片刻说到:“和康平有关吧。”


天空渐渐晴朗起来,那一道虹还没消失,他的少年脸上带有浅浅的笑:“真聪明呢,满。”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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